是咕

娱乐是鸽子的职责

【撒野中秋24h】19:00 酒与吻

*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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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来来,祝顾飞蒋丞大学顺利,这杯我干了啊!”李炎站起来满了一杯,顾飞看向蒋丞,两人一起站起来跟他碰了碰。


    “谢了。”


    蒋丞走之前的烤肉店小聚,酒已经喝了几轮,但李炎显然兴致高昂,还当即跑出去端了一大堆猪五花。


    顾飞给蒋丞夹了一筷子肉,一手给自己又满上了酒。他一向在这种场合里存在感极低,但蒋丞还是敏感地从他不断摩挲指节的动作中感受到了一丝心不在焉。


    他知道顾飞在舍不得最后的几个小时,虽说顾飞也会送他去学校,但总归是离开钢厂,离开家,去一个他俩都不熟的地方。


    接踵而来的是分开。




    “喝多少了?”蒋丞搁了酒杯,凑到顾飞跟前,“你脸都有点儿红。”


    “没几瓶,”顾飞用力晃了晃脑袋,“就是喝猛了,现在晕。”


    其实他也没醉,就是被酒劲顶的浑身没力气。要真说喝酒猛,没人比得上李炎他们,在场的一众小青年里他和蒋丞简直算是喝得文雅了。


    不过要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状态跟醉有没有区别。


    都很难受,晕,胃里烧得慌,但他知道这更多的不是因为酒,是因为一种他无法掌控的情绪。


    一想到要送蒋丞走、坐车、去学校,再独自回来,他就感觉到对未知的兴奋和恐惧混杂在一起铺面而来。


    新的人,新的一天,好不容易尘埃落定的生活里... 没有蒋丞。


    干。



    “小可怜儿,”蒋丞呼噜了一把他脑袋,小声说:“需要男朋友的亲亲解酒服务吗?”


    顾飞被他揉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只得勉强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你他妈是催吐服务。”


    蒋丞乐了,“你吐一个试试。”


    “我真吐了。”顾飞挨到他身上,作势低头,“感谢蒋丞同志为人民的付出。”


    “滚滚滚,”蒋丞用一根手指点着他额头,把人远远支开,“嫌弃你。”


    “那也没用。”顾飞说,“嫌弃就认了吧,毕竟是你男朋友。”


    “操。”蒋丞静默了一秒,然后乐不可支地点了头,“那我就勉为其难吧。”


    “装。”顾飞调整了下姿势,窝了个舒服的位置,“心里早乐开花儿了。”


    蒋丞笑着仰头把顾飞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对,开了一大片,薅不光的那种。”


    顾飞笑了一下,目光随着几滴酒液滑过蒋丞的喉结直至锁骨,不知不觉间看醉了几分。他的意识有些昏沉,最近刚从昏天黑地的忙碌中脱身,饭也就随便对付了一口半口,现在猛然一下喝了不少酒,竟难得地发觉胃里如同腾起火似的灼烧起来。


    蒋丞缓了缓酒劲,“回家?”


    “嗯,”顾飞撑起上身,勾住蒋丞的脖子,“回家。”


    “谁回家?”刘帆突然吼了一嗓子,他本来醉了个半死,这一下简直垂死病中惊坐起,“这么早,大飞你们要回了吗!”


    “喊,再喊大声点儿。”顾飞头要炸,“不用一秒钟,你就从这飞着出去。”


    屋里没几个清醒人,不是好鸟正拿着酒瓶在沙发上群魔乱舞,兴致高昂得就好像要把八百辈子要喝的酒全部灌进去,然后一醉不醒活在梦里。


    整一个灾难现场。


    蒋丞看得头疼,“他们还没喝够?”


    顾飞无奈:“估计能嗨一晚上,这帮傻逼憋太久了。”


    “哦。”蒋丞顿了一下,皱了皱眉,“那我还憋坏了呢,你不负责一下?”


    “行,”顾飞的指节懒懒地碰了下眉骨,目光灼烫地扫过蒋丞的腰线,“怎么负责,你说呗。”


    蒋丞被他盯得脸烫,顾飞此时正半靠在他身上,衣角不小心被蹭起,堪堪露出一截劲腰。


    “走。”他突然拉起顾飞,“你说的。”


    “哎哎,蒋丞!”刘帆不干了,“走这么早干嘛!”


    “运动。”蒋丞头都没回,丢下两个字。


    “卧... 卧槽,什么运动能这么晚干啊!”刘帆说。


    “床上运动。”李炎说。


    刘帆猛地转头,简直目瞪口呆,“...我真你妈是见识到了。”


    “醒醒小老弟,”李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程度算个屁。”




    顾飞被蒋丞急三火四地拉进家门,差点一个趔趄。


    “你就急成这样,”他靠在门上补充,“运动。”


    蒋丞突然伸臂,一把将顾飞拉进怀里,他就着这霸道的姿势压紧顾飞,几乎要挨上他的鼻尖,“快亲。”


    顾飞依言在蒋丞的嘴角一吻,“好好的怎么还撒上娇了。”


    “亲这儿,”蒋丞拉着他的手移到嘴唇上按住,“哎不是,顾飞你今天不对劲啊,这么清心寡欲的吗。”


    顾飞很轻地笑了一下:“没。”


    “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蒋丞点了点他的额头,再往自己身上一指,“要搁往常,你,已经在这儿了。”


    顾飞的睫毛抖了抖,紧接着耸肩笑了起来。


    “谁第一次的时候扔了小抄就往我身上扑。”


    “别转移话题。”蒋丞连表情也没变,十分严肃,“我在讲正事,麻烦你放尊重一点,不要讲什么第一次。”


    顾飞挑了挑眉,只是笑容更深了。


    “我数三个数,”蒋丞说,“你开始解释,三,二,一....”


    他骤然消声,在一瞬间僵成了一块木头。


    ——顾飞在颈侧吻他。


    他扣着蒋丞的手腕,闭着眼挨上了那块皮肤,接着嘴唇缓慢地滑过喉结,直至来到唇角,又继而向上,啄一口微长的眼睫。


    “丞哥。”他这两个字咬得又轻又缓。


    蒋丞呼吸一窒,接踵而至的是源自于顾飞的疯狂——如此火热沸腾、足以燃烧一切踌躇犹豫的疯狂。


    “你...我让你解释你他妈亲我?”他喘得又重又急。唇瓣交缠,他的手挣脱束缚,抚上顾飞毛茸茸的后脑勺,用力将他压向自己的胸膛。蒋丞几乎是凶狠的,又是温柔的,但无可置疑,他吻得毫无保留。


    不知道是谁先磕上了床沿,又带灭了床头的灯。一片如潮的黑暗中,顾飞只看到蒋丞眼底流转而过的光。


     酒劲上头,他的思绪逐渐昏沉,那些压抑在心底的不舍趁机疯狂蔓延,逼得他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我在解释,”他说得有些喘,拽得尾音微微下沉,勾的蒋丞心痒。



     顾飞此时却顿住了接下来的话。


     他该说什么?


     恭喜你。


    恭喜你即将远离过往苦痛的纠缠,从此做想做的事,成为想成为的人。


    明知一切如此理所当然且值得高兴,可他的心口仿佛压了千斤重担一般,逼得他直想蜷缩起来。


    想你。


    想跟你一起。



    太贪心了,顾飞。他在心里说。




     蒋丞没有等来顾飞的下半句,他低下头去追吻他,却发现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蒋丞没有追问,他用手指轻轻蹭了蹭顾飞的眼角。那一触零星湿润,蒋丞感到雾气顺着那几滴水漫上指尖,滑过手臂,来到心脏。他忽然觉得这过程如同一场死亡,又宛如一次新生。


    顾飞埋在他颈侧不肯动,他的脸颊烫得吓人,他的眼泪滚烫,他的心也滚烫。


    “丞哥,”他说,嗓子哑得不行,“我想你。”


    "我在这啊,”他抓着顾飞的手,一时间心疼又无措,“大飞我在这儿呢。 ”


    蒋丞极少见到顾飞喝醉,也更少见他情绪波动得如此剧烈。在他的印象里,过早的成熟使顾飞变得冷静,他既不敢任性,也不能胡闹,他骨子里缺乏一份踏实和安全感,这让他无从像普通的少年人一样冲动、理想主义和不顾一切。


    可现在他毫无保留地流泪。


     蒋丞感到一阵难捱的窒息,而后又是一股战栗,他感到身体里的血液奔涌了起来,那泪水好像要烧干他的血液般流淌着。


    他感到了一种连接。


    那是无论怎样切断、毁坏都无法消失的连接。从指尖到胸膛,从距心脏的最远端到最近端,环环相扣,丝丝相连。


    他感到他的脸上有什么湿润的水痕滑过,不是大张旗鼓的奔涌,而是无声无息的淌过,就仿佛那水痕不是来自蒋丞自己,而是从顾飞的眼眶中流出的一样。


    “顾飞我在。”他如今才感到语言的笨拙,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吻过顾飞的唇。


    顾飞任他吻着、赖着、无理取闹,他仰着颈子,因过多的快感而微皱着眉,蒋丞咬着他的下唇,余光瞥见一滴汗珠自额角滴落,沿漂亮的肩背滑下。


    “看着我,顾飞。”蒋丞趁顾飞喘息的间隔注视着他,“只看我。”


    只许看我。


    “我不管未来怎么样,”蒋丞在他的眉间落下一吻,”是好是坏,都无所谓。”


    “我要的是你,顾飞。”他说,“我会拉住你的,我不会放手,你别想断了,不行,想都别想。”


    顾飞注视着他,他突然觉得蒋丞不再是刚来钢厂时的蒋丞了。


    这样的蒋丞,有一点的强势,有一点倔强,但给人一股可靠的安心。 


    顾飞盯着他,小指去勾他的指节,“真的啊。”


    “学霸不说谎。”蒋丞用力勾了他指节一下,这才好好打量顾飞的眼睛,“小兔子乖乖,终于不哭啦?”


    “嗯。”顾飞窝在他身上,声音闷在衣服里,含糊得像不好意思,“我不经常哭。”


    “对对。”蒋丞憋笑,“我比你能哭。”


    “这你也要比,”顾飞笑了,“哭包丞。”


    “哭包怎么了,”蒋丞说,“做哭包我也是最帅的那个。”


    “嗯嗯嗯,对对对,”顾飞看他,“你是最棒哒。”


    “操,”蒋丞弹了他脑袋一下,“不好好说话我干你了啊。”


    顾飞没说话,只是勾着嘴角,不过蒋丞总觉得他又想到了什么坏点子。


    接着他看到顾飞张开双臂,像是在索要一个拥抱。


    蒋丞还有点懵,不过马上下意识地将人锁进怀里,他感觉到顾飞的指尖滑过腰线,攀上肩膀,落在那对蝴蝶骨上。


    “...”顾飞突然咬着他耳廓用气音说了一个字。


    蒋丞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撞进他满是笑意的眼睛。



    “来。”









完/




【撒野恋爱日|12:00】你算哪块小棉花糖

*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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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热得惹人困倦,还是大上午,班级就又趴倒一片,老徐的课前所未有的安静,搞得他说着说着总感觉有点不适应,于是更加颠来倒去一个知识点说了八百遍。

“你下午来么?”蒋丞趁老徐背过去的时候偷偷说。

“不来,”顾飞趴在桌子上,“下午在游乐场附近有个拍摄。”

“哪个游乐场啊?”蒋丞努力思考了一下,“荒废的那个?”

“不是,”顾飞换了个姿势,露出压出红印的一边脸,“最近购物广场附近建了个新的,不过挺小的,估计你都没注意。”

“嗯,”蒋丞应了一声,伸手帮他揉了揉脸,“我晚上去找你。”

顾飞下巴枕在臂弯里笑了笑,“ 行。”

“脸都压红了,”蒋丞心里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像小猫似的。”



下午的课很松散,虽说四中的课从来没很紧凑过,但教室里睡得这么横七竖八也实在算得上奇观。蒋丞勉强清醒地听了会儿政治,记了几笔重点,又开始有些神游天外。

游乐园,哦豁。

和男朋友约会的好地方。

一想起这茬,再看看身边空荡荡的座位,蒋丞就恨不得蹦出教室去看拍照的顾飞。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工作时候的男人最有魅力。

顾飞举着相机时轻松自如的样子,遇到不满意时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拍自己时眼睛里跃动的火焰。

欲望。

操不敢想不敢想。




蒋丞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再看几页书时,顾飞的微信好巧不巧地到了。

-刚拍完我的。

蒋丞下意识弯了嘴角,噼里啪啦打字。

-来图。

几秒后,一张照片发了过来,蒋丞马上点开,顾飞穿着一件极薄的藏青色冲锋衣,看样子是给心姐拍的模特图。

顾飞倚在旋转木马的一角,长腿无处安放似的随意一搭,他略微侧了脸,一半脸隐在阴影里,只眼睛映了光,好像夜晚极亮的星光。

蒋丞喉结滚了滚,飞快地按了俩字。

-想日。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满脑子跑火车,倒算是消磨时间。等政治老师讲完最后一个字,他头一个开了后门走出去。


天色很阴,不像早上那么晴朗,头顶上的天空总压着大片乌云,十足是要下雨的架势。

“这儿!“蒋丞挥了挥手,看着顾飞对模特比划了一下,然后就捧着相机赶了过来。

“让我缓缓,”顾飞边走边揉着肚子说,“从中午到现在没吃东西,差点儿给我饿瘦三斤。”

“好严重。”蒋丞叹气,“走吧,丞哥请吃饭。”

“随便买点小吃吧,”顾飞四处看了看,“快下雨了,外面折腾。”

“行。”蒋丞回头揽了一下他肩膀,“吃什么?”

“炸鸡披萨汉堡凉皮儿串串烤面筋。”顾飞说,“各来两份吧。”

“... 你是饿傻了吧,”蒋丞回头看他一眼,“挑几个解解馋得了,晚上回去吃好的。”

“棉花糖。”顾飞说。

“啊?”蒋丞张了张嘴。

“棉花糖啊。”顾飞又重复一遍,拉着蒋丞往摊子走。

“棉花糖是人家可爱少女的专利,”蒋丞乐了,“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谁说的,”顾飞很坚持,“我有一颗可爱纯洁的心。“

“... 牛逼。”蒋丞叹为观止,“可爱纯洁,快下雨了,你就买个现成的炸鸡不好吗?”

“不,”顾飞气定神闲,“宝宝就要棉花糖。”

“不是宝贝儿...”蒋丞哭笑不得,“你多大啊,你有事儿吗?”

“小明的爷爷一百零三岁。”顾飞回头笑了一下,这笑容很轻,可是蒋丞就觉得他是真的很开心。

因为要买棉花糖。

或者仅仅是因为... 跟他在一起。




“买。”蒋丞低头叹了口气,“买买买,你吃哪个味儿?”

“哪个好吃?”顾飞凑在摊位前面,“草莓?菠萝?卧槽还有彩虹的你敢信。”

“... 彩虹的吧。”蒋丞说,“简单而不失华丽,低调而不失内涵。”

顾飞很慢地转头看他,紧接着是一通狂笑。

——最终彩虹棉花糖选手得以胜出。




估计是要下雨收摊了,棉花糖老板手速变得飞快,拿着根小棍儿风驰电掣一通绕,竟然赶在第二声闷雷炸响前搞定了彩虹棉花糖。

“来小伙子,你的。”老板把好大一坨棉花糖递给顾飞,又看了一眼蒋丞,“你朋友?”

“谢谢老板。”顾飞小心接了过来,不自觉清了清嗓子,“对,我.... 男朋友。”

“我靠。”蒋丞小声说了一句,上手拍了他腰窝一下。

——我男朋友。






没说几句话,天又暗了几分,闷雷携着乌云从远方的天空一层一层压了过来。

“快,尝一口。”蒋丞拉着顾飞往雨棚一路小跑,“跑着尝。”

“不好吧,”顾飞拿手护着看起来脆弱可欺的棉花糖,“没给刮掉就不错了。”

蒋丞“啧”了一声,低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叼走一口。

“不错,”他砸砸嘴,“齁甜。”

“哎操?”顾飞挑眉,“属狗的玩意儿。”

别说,蒋丞目前拽着他跑的样子也.....挺像个傻狗。

“行了,”蒋丞终于停了脚步,“你开啃吧,到地儿了。”

顾飞“嗯”了一声,依言低头咬了一口,新奇地感受到了一股绵软的甜。

“再给我咬一口,”蒋丞凑过来说,“挺久没吃了。”

“不,”顾飞一扭身躲开,“你是可爱纯洁的少女么?”

“...你大爷,”蒋丞也跟着扭到另一边,“这么宝贝干嘛,以前没吃过?”

“没怎么。”顾飞半晌才说。

“没怎么什么。”蒋丞盯着他。

“吃过这玩意儿。”顾飞咽了一口,艰难接上,“以前难得来游乐园...我爸在家就不敢 ,后来长大了又觉得没意思,一个人站着,怪傻逼的。”

“... 啊。"蒋丞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开口,“二淼没陪你啊。”

“她不喜欢。”顾飞笑了一下,“坐个过山车还不如她自己滑一趟小土坡,小丫头有主见,去过一次就不去了。”

“你,”蒋丞深吸了一口气,“这他妈... 是挺悲伤的啊。”

顾飞没吱声。

蒋丞立马偏头看他,顾飞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仍然是一副淡定得能抗天的酷酷模样。

就是不知道心里是不是也一样淡定。

“顾飞?”蒋丞莫名有点慌,“说句话?”

顾飞还是没吭声,不过倒是抬了眼,就杵在原地看着他。

蒋丞此时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

怎么就提起来了?

蒋丞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吧?


“我不是... 哎,”他走近两步,“我不是那意思,我真没别的想法,不就没去过游乐园吗,哥哥带你玩儿..... ”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顾飞一下笑了。

“... 操。”蒋丞瞪大眼睛,“你没生气啊。”

“我干嘛生气,”顾飞笑得眼泪都汪在眼角,他伸手给擦了,“刚刚就突然有点儿... 悲伤。”

他又笑着小声靠了一声。

“... 嗯。”蒋丞说。

“不是因为你,”顾飞又补充,“一说以前的事儿我就心情不好,喘不上气儿。”

“我知道 。”蒋丞说,“所以你不用说。”

“我想告诉你。”顾飞又咬了一口棉花糖,“甜。“

“重大发现啊,”蒋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无聊,“棉花糖是甜的。”

“滚。“顾飞笑得停不下来,笑完了就毫无预料地吻上了蒋丞的嘴唇。

描着唇瓣吮着舌尖,不算火烧火燎地撕咬,倒像是一寸寸贴过,细致缱绻得让蒋丞下意识屏住呼吸,他本来闭了眼,后来又偷偷睁开一条缝,目光就直撞入顾飞的眼,那双极出众的眼睛微抖着阖着,睫毛也跟着轻轻扑闪。


“你... ”蒋丞被亲得喘了两声,震惊中后知后觉抹了把嘴,“你是不是没擦嘴啊顾飞飞!”

“啧,你不是要尝味儿吗,”顾飞舔了舔嘴角,“甜吧?”

“啊。”蒋丞还是有点懵。


是挺甜的。

不过是你。




天色又沉了些,雨越下越大,天空逐渐被雨水抹成灰调的深蓝。顾飞一手举着棉花糖,一手松松插在衣兜里,藏青色的冲锋衣本将他包裹得有些冷硬,但蒋丞却奇迹般从他捂在衣领里的半张脸里看出了一丝柔软。


“我去买把伞吧,”蒋丞原地蹦了两步,感觉有点冷,“就那边那个小摊。”

“淋雨啊?”顾飞问。

“就两步路。”蒋丞套上帽子,煞有介事地做了个起跑动作,“你在这儿等着。”

说着就一溜烟跑了出去,雨里奋力踩水坑的样子十分帅气。

顾飞的视线跟着蒋丞,看到他百米冲刺跑到雨伞摊面前,举起一把大黑伞,跟老板比划两下,扔下钱,又百米冲刺回来。

但没有打伞。

买了伞不打。

顾飞看着想笑,但还是朝他挥了挥手。

“伞!”他喊,“打伞丞哥!”

雨点重重地往下砸,一切周遭的声音都被淹没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中。

蒋丞显然没听见这善意的提醒,傻兮兮地边跑边冲他笑。

并且还挥手挥得十分努力。

顾飞闭了嘴憋笑,又低头咬了一口棉花糖。

像纱一样,含在嘴里一会儿又会悄无声息地化掉。

挺神奇的,他之前很少尝试,但和蒋丞在一起之后,好像一切不寻常的事就变得多了起来。

这种感觉不坏,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轻松,就好像他能暂时跳脱出原有的生活轨道,去感受不同的人生一样。


蒋丞已经快冲回来了,还跟他挥了挥手里的大黑伞,显得怪逗的。

“53。”顾飞把齁甜的一口糖咽下去之后说。

“...什么?”蒋丞懵逼,“这什么暗号吗?”

“53步。”顾飞说,“不止两步路了。”

“... 我靠。”蒋丞愣了一会儿,才勉强跟上他的思路,“你挺厉害啊,这也能数?”

“普通小厉害。”顾飞谦虚,“不及您百米冲刺冲得自己一身水厉害。”

蒋丞猛地低头,这才发现身上几乎全湿了。

“我回来的时候忘打伞了。”他懵了一阵儿才开口。

“我还以为你想不起来呢,学,霸。”顾飞挑眉。

“我靠,”蒋丞呆了一下,“那感情你不是在跟我打招呼啊,挥得那么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跳草裙舞呢。”

顾飞站在原地笑得差点没站住,笑了一会儿就开始解衣服拉链。

“干嘛干嘛,”蒋丞看到他动作,“感动也别以身相许啊。”

“丞哥你...”顾飞语气顿了一下,但手上动作没含糊,把脱下来的外套往他身上一罩,“想的真的非常多。”

“... 哦。”蒋丞也笑了一下,他抓起顾飞外套领子蹭了蹭脸颊,把雨水抹了下去。

暖暖和和的、带着顾飞的体温,蒋丞忍不住使劲攥了一下衣领,心里却是无比踏实。

顾飞就在他身边,背着个十分唬人的相机,不笑的时候显得无比高冷,但只有自己知道他... 只是个大可爱。

喜欢恰棉花糖的那种。


“走吧,”顾飞哗的一下撑开伞,把俩人严丝合缝地罩在伞下,“回家...男朋友。”




大雨倾盆,白茫茫的水雾随着雨珠落地砸出的闷响蒸腾开来,笼罩了一整个夜色。

而伞下,则是一片干燥、温暖的小世界。


——交握的双手,温热的体温。

都像棉花糖一样甜。










完/





撒野8.7恋爱十五题发宣啦!

来辽!!我爱各位老师!


苏苏苏苏打水:

撒野8.7恋爱十五题!!!!


“希望我们都能像对方一样勇敢” ——撒野


8月七号十五位老师为大家倾情奉献!


(梗源来自 @林佑纪 劳斯的授权,有的梗有变动,链接我放在评论里)


恋爱选手表:


0:00  @十七道 :和家人比较自己的重要性


1:00  @秦拾月明 :“我很抱歉”“你没做错什么”


2:00  @冉天生 : 安抚、被安抚


9:00  @林. :“我爱你”与“永远在一起”


12:00  @是咕 :躲雨的时候分吃一根棉花糖


13:00  @沐颜 :“你是我眼中最棒的”


14:00  @广东选手 :得寸进尺地索要陪伴


15:00  @你的於菟 :时隔已久的约会


16:00  @朝阳有只咩咩俞 :靠电话维系的想念与孤独


18:00  @千树万树莲花开 :“我去你的城市”


19:00  @呓兮 :被雨水失约的摩天轮之旅


20:00  @琅然喻乔 :自然而然地拥抱


22:00  @绯渡渡不是渡渡鸟 :突然出现在对方面前


23:00  @单简不简单 :千万不要把男朋友放出来


24:00  @阿司匹林的特效药 :一起参加别人的婚礼


请关注tag:撒野恋爱十五题!

【撒野】你愿意吗



*丞哥顾飞生贺


*生日求婚预告


*喜欢请为咕激情评论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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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么早啊,”顾飞听见玄关开门的声音,转过身看向正脱下西装外套的蒋丞,“生日快乐蒋大律师。”


“不早了,差点被老板扣住加班到死。”蒋丞急急扯下领带,走过来捧着他的脸吧唧了一大口,“——生日快乐。还好你男朋友机智,告诉他再不放我走,我就要被我对象甩了,秒变孤寡单身狗。”


“哟。”顾飞笑,“对象这么霸道?”


“见笑了,内人脾气不好。”蒋丞一本正经地答道。


“哎,注意一下这位选手,”顾飞无奈,“你男朋友搁眼前站着呢。”


蒋丞终于憋不住笑了起来,顾飞正穿着家居服,脚上还套着前几天不小心买错的毛绒拖鞋,怎么看怎么软乎,“好好,我男朋友脾气最好,长的最帅,世界第一好。”蒋丞一气念完,“我最喜欢。”


顾飞被他逗的直乐:“蒋丞选手超一流的拍马屁专业素养可赞可叹啊。”


蒋丞啧了一声,“你还想不想要礼物了?”


“要要。”顾飞说,“切克闹,是想我这么说吗?”


“操啊哈哈哈。”蒋丞一通狂笑,好容易才停下,“去拿你的礼物顾飞飞,刚才看到了吧?”


“现在才从办公室带回来,藏的够深啊。”顾飞拎起蒋丞放在门口的袋子,往里面看了两眼,“是什么?”


“你猜。”蒋丞走到他旁边,两只胳膊搭在他身前,将人整个抱在怀里。


“不会是那个吧?”顾飞打开袋子的手顿了一下。


“哪个?”蒋丞说。


“内裤啊,”顾飞侧过脸去看他,“你去年还送了条红的.... "


“祖宗您可歇着吧,”蒋丞哭笑不得,“那只是个失误!失误懂吗!”


“哦。”顾飞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转回去打开了礼物盒子。和蒋丞说的一样,这次的礼物包装很正经,纯黑的磨砂纸面,最上面印了一个酷酷的“L"。


“你最近不是总跑外景么。”蒋丞帮他掀开包装纸,露出一副纯黑的覆耳式耳机,“飞机上噪音太大,这玩意儿还有降噪功能,你戴上就不会吵得头疼了。”


他转头看向顾飞,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傻笑,“喜欢么?”


“喜欢。”顾飞也笑了出来,“很喜欢,谢谢丞哥。”


“耳朵伸过来,”蒋丞摆弄几下按钮,“试一下音质。”


顾飞一手撑在他身侧,先趁他猝不及防的时候凑近狠狠啄了一口唇瓣。


“遵命。”



“哎操了,个属狗的。”蒋丞舔了舔被咬的发疼的嘴唇,毫不客气地掰过顾飞的脑袋,把耳机扣到了他耳朵上。


“紧么?”


“正好。”顾飞手指抵在耳机上动了动,“挺舒服的,不闷的慌。”


“那就行。”蒋丞舒了口气,转而又有些不好意思,“那什么... 我还放了首歌进去。”


“什么歌?”顾飞挑了挑眉毛,“该不会是情歌吧?”


“你大爷。”蒋丞呼噜一把他的脑袋,“情歌怎么了,瞧不起情歌啊?”


“不是,”顾飞乐了,“没这意思,真的。”


“闭嘴听歌。”蒋丞白他一眼。


熬夜偷偷录了十好几遍,破个音卡个痰什么的不用说,连呼吸粗了都要重来... 录个生日礼物容易么。



蒋丞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按下了播放开关。







撒野。


极具辨识度的前奏响起,熟悉的钢琴音轻轻进入,一下下敲着人耳膜。


顾飞下意识用指尖扣着拍子,四处静极了,耳边只余琴音,他不由得向前望,蒋丞正专注地看着他。




我一脚踏空。

我就要飞起来了。


人声转瞬接入,带着一丝沙哑余性感,磁性十足地回响在顾飞耳畔。


——是蒋丞。


顾飞几乎是一瞬间失去了表达的能力。蒋丞唱歌的声音很特别,和平时说话比起来更加低沉,也更有一种... 说不上来的温度。


他不由得抓住耳机,蒋丞的声音通过降噪后无比清晰地传入耳中,如同一簇火苗般在他的心里燃起燎原之火。


顾飞闭了闭眼,他听到了自己胸腔里呼吸的回响。


“丞哥... "


“嘘。”蒋丞竖起食指往他嘴唇上轻轻一压,“就那么听着。”


说罢,他先是想张口说些什么,又手忙脚乱地搜罗一遍沙发,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领带,然后又兵荒马乱地系上。


“咳...虽然不是很娴熟, ”蒋丞看向顾飞的双眼,“但你不许说不喜欢。”


“结婚吧。”






“嗯?”顾飞愣了一下,便伸手去摘耳机,“你等会儿,我现在听不见... "


“结婚吧,顾飞。”蒋丞一点点凑近,双眼始终温柔地注视着顾飞。他去捂住顾飞扣在耳机上的手,正好把他的脸庞整个捧在手心里。


他小心翼翼,如获珍宝。


“和我。”







“我想,一个眼神就到老。”


顾飞的耳中回荡着蒋丞的歌声,一字一句如同最初的情书一般,历经岁月的洗礼,少年人尚显单薄的声线也已经沉稳踏实,可那一丝一缕的爱恋,却始终如往昔清晰可及。


在他眼前,蒋丞正专注地凝视着他,嘴巴一张一合。顾飞的耳朵被他完全捂住,一丝一毫外界的声音也听不到。然而与此同时,蒋丞却强势地填满了他的全部世界,顾飞的视野里是他,耳畔的歌曲是他,皮肤上温暖的触感是他。


全部是他。


顾飞下意识去追逐蒋丞的嘴唇,视线描摹着每一次嗡动、一张一合,他觉得这简直如同一个世纪一般漫长。


蒋丞终于停下了说话,静静地注视着他。然而顾飞却感到一股战栗犹如闪电一样划过全身——


他听到了。



“结婚吧,顾飞。”


“和我。”








顾飞一把扯掉耳机,他浑身颤抖得厉害,抓住蒋丞的衣领将人往自己身上一带,便急急吻了过去。蒋丞喘着粗气,抚住顾飞的后颈朝人的嘴唇上啃咬着,谁也不肯停下,舌尖纠缠之间,蒋丞看到了顾飞眼角晕开的红。


他笑了一下,率先放松了舌尖的侵略,黏黏糊糊地抱着顾飞亲了一口眼睫。


“小兔子乖乖怎么眼睛红啦?”


“你才眼睛红。”顾飞别过脸,“操,你怎么这么突然... ”


“你答应么?”蒋丞干脆道。


“傻逼,”顾飞吸了吸鼻子,弹了他脑门一下,“求婚还捂别人耳朵,不愧是你。”


“靠,不浪漫吗?”蒋丞嘶了一声,“就问你浪不浪漫。”


“浪漫,特别浪漫。”顾飞突然笑了,“不过我还有更浪漫的。”


蒋丞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他心里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只是不敢确定。



他和顾飞总有默契。牵手是,亲吻是,无论做什么,无形中总有一股力量缠绕不断,将他们牢牢地绑在一起,无须多言,他们心有灵犀。




“丞哥,生日快乐。”顾飞的笑意长久地缠绕在眉梢,他没有留给蒋丞反应的余地,便捧起他的手,单膝跪下,蒋丞甚至能在他飞扬的眼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你愿意快乐是我,安慰是我,无论顺境或逆境,无论坎坷还是幸运,都始终牵我的手,拉着我,做我的光,你愿意吗?”



蒋丞脑海一片空白,他低头看着顾飞,夕阳温柔的跳跃在顾飞的肩头,柔和了他的面颊的弧线。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今天空气湿润,阳光明媚,一切都那么完美。


帅气撩人的男朋友,一言不合抢白了自己的台词,在一秒前表了白。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蒋丞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砰砰跳动,鼓点一样,稳稳地、踏实地,一下一下,一次一次,却也如同要跳出胸膛一般剧烈和滚烫。


他认真地看向顾飞,描着顾飞的轮廓,仿佛要把这一刻烙印在灵魂里。


“我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操,顾飞... "蒋丞一下哽住,把顾飞搂进怀里,“我他妈想这天想疯了。”


“嗯。”顾飞紧紧抱着他。



“生日快乐...还有新婚快乐,顾飞飞。”蒋丞把下巴搁在他颈窝上,声音带着点心满意足的软,一只手在顾飞耳侧轻轻勾着,“我这辈子没这么认真过,就说这么几句话,我紧张死了。”


“我也是,”顾飞侧过脸笑,“我手都在抖。”


“噗。”蒋丞毫不留情地笑了起来,“就这还钢厂小霸王,说出去吓死人。”


“区区名头不要也罢,”顾飞手一挥,煞有介事,“爱妃开心就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大爷,”蒋丞抱着肚子,“我警告你别再逗我笑了啊。”


“好吧丞哥,”顾飞依言正经起来, “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事儿。”


“什么?”蒋丞一头雾水。


顾飞看着他。


“啊!礼物!”蒋丞盯着他绞尽脑汁,随后一拍脑壳,“礼物礼物,我的礼物!”


“礼物礼物,你的礼物!”顾飞笑着,“蒋丞选手今年是不是三岁呀。”


“这就叫年轻,”蒋丞说,“你不懂。快,礼物拿来。”


顾飞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还故意地在他眼前晃了晃。



靠啊。蒋丞屏住呼吸,鼻子一酸。


蒋丞选手,这这是什么!


忍住,一定要忍住。





“丞哥,”顾飞打开盒盖,一对银戒静静地躺在绒布上,那银色很朴素,很单纯,却是蒋丞这辈子见过最温柔的颜色。


“生日快乐,希望你以后的每年都像今年一样开心。”


“当然还有——新婚快乐。”顾飞笑了,“愿我们在往后余生中,都能像对方一样勇敢。”



“一如既往?”蒋丞的呼吸有些颤抖。


“一如既往。”





无论人生的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一如既往地守护着有你的平凡,就是我生命的奇迹。








完/

























【撒野】此处人间(下)

*最初相遇顾飞视角


*喜欢请为咕激情评论!






顾飞出去得匆忙。


他踏了双短靴,赶在发动摩托的当口匆匆扣上头盔,然后就一蹬摩托飞驰了出去。


他曾踏着这辆车无数次地寻找过顾淼,无数次地绕过一条条狭窄暗淡的小道,钢厂就像一座尘封已久的迷宫,从始至终地困住了顾淼本应灵动的嗓音,也困住了他对未来的全部想象。



无可逃脱,无从逃避。



顾飞趁着等红灯的空当瞥了一眼手机,上面是陌生人发来的照片,顾淼脸上脏兮兮的,也不知道是打架了还是自己摔的。



二淼作为一个半大的小姑娘,在别人还拖着鼻涕哼哼唧唧的时候,就已经淡定得惊人。她仿佛缺乏名为“天真烂漫”的孩童专有天赋,在摸爬滚打的道路上走得义无反顾。



顾飞微闭了一下眼,又疲惫地睁开。他露在外面的手指紧紧捏住车把,指节泛白。钢厂的冬天死气沉沉,风也滚着一股尘土味,愣是打着旋儿钻进了他的鼻尖。



他藏在头盔里很轻地叹了口气。



那个什么... 陌生号码,不管二淼是怎么缠住他的,总该好好谢谢人家。



在一如既往的疲惫之余,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思绪总莫名其妙地往那个人身上飘,约莫是因为那副独特的嗓音,又或者是那股看谁都不顺眼的语气。



——与钢厂的格格不入总是格外引人注目。






七拐八拐之后,火车站的房尖儿总算隐隐露了出来,顾飞放缓了车速,一转眼就瞥见一个飞翔的小身影。


“你脑袋怎么回事儿?”他一手扯下头盔,顾淼的头发着实凄惨,沾了些泥灰,揪成一簇一簇的。顾飞压了压火气,这才勉强把话接上,“还有脸和衣服……你掉粪坑里了?”



顾淼摇摇头。



自然不是掉粪坑这么无厘头的理由。顾飞揉了揉太阳穴,头疼不已。摔成这样,也只可能是....


“被同学欺负了吧。”陌生人突然开口,顾飞这才抬眼注意到他,对方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弯出硬朗的侧弧。顾飞不由得轻轻地摩挲了一下指尖,在心里暗暗吹了个口哨。


是个帅哥。劲瘦腰身,眉眼很浓,敛着一股极鲜明的情感,看人时有门子野劲儿,好像总傲得不服输一样。



钢厂什么时候有这号人了?



顾飞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才收回目光,伸出右手:“谢谢。我叫顾飞,是她哥。”



“不客气。”对方礼貌地回握,脖颈上的肌肉微绷,勾出一条性感的曲线。



如果是平时,顾飞肯定不会继续这段客气到几乎滑稽的对话,不过缘分总是来得莫名其妙,对面这个一看就不属于钢厂的人出现得太过戏剧化,奇迹般一下子搅起了他的兴致。



更别提还是个帅哥了。




“你刚下车?”顾飞低头整理顾淼的头发,替她抹去脸上的脏灰,一边问道。


“嗯。”对方很不走心的应了一声,接着低头戳手机,看样子是在叫车。


顾飞的目光顺着他的眼庭描过隐在阴影中的下颌线,只觉得这人长的很对他胃口,“去哪儿,我送你。”



话一出口,他简直觉得自己傻逼了。



对方这才正视了他一眼,顾飞几乎可以从中读出毫无掩饰的懵逼和莫名其妙,那目光勉为其难地停在那辆可怜兮兮停在旁边的摩托上,“不了。”



顾飞掩饰般咳嗽了一下,“顾淼不占地儿。”



“不了,”对方又看了他一眼,“但还是谢谢。”



顾飞左耳一个谢谢,右耳一个不用,怎么听怎么别扭。这客气程度,简直堪比国家级外交部部长。



他舒了一口气,终于弄干净了顾淼的小脸蛋,“粪球,跟哥哥说谢谢。”



顾淼立马站的溜直,鞠了个90度的躬。



顾飞实在感到没什么话说了,于是朝站在那儿的蒋丞点了点头,长腿一搭跨上摩托。


“谢了。”






摩托发动,很快把火车站远远甩在了身后。



——顾飞突然想起来还没问那人的名字。



顾淼突然在后座上扭动起来,还使劲儿别过身子往后看。


“坐好,二淼,”顾飞说,“别看了,那个哥哥不跟咱们走。”



“啊。”顾淼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扯了一下他的衣服。


“二淼?”


顾淼又指了指他的衣袋,顾飞一摸,才发现是手机响了。



“大飞,哪儿呢?”


是李炎,这家伙不愧为钢厂著名闲人,总能挑中一切时间来电话。


“开车,快说。”


“哟,这点儿你不看店啊?”


“二淼丢在火车站了,我刚给捡回来。”


“丢?”李炎很夸张地抬高语调,“我们淼淼女王还会丢啊,没事儿吧?”



“没事儿。”顾飞回道,“给别人捡到了,人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是个骗子。”



“哟,谁啊这么乐于助人。”李炎直乐,“我惊了。”


“行了,你什么时候都惊。”顾飞轻轻挑了下眉,“挂了。”


“哎别,”李炎赶紧嚷嚷起来,“我们淼淼女王该剪头了吧?都好几个月了。您就看看她那头发,乱的跟隔壁院大妈似的,小丫头的美貌都不给收拾,您还好意思号称她哥啊?”


“行,那你来。”顾飞乐了一下,紧了紧顾淼的衣领,把她冻的红扑扑的小脸塞进帽子里,“挂了,明儿见。”






冬天仍旧漫长。一切都好像一场久未醒来的梦,裹携着沉重的雾霾,纠缠着一日三餐、平淡无奇的生活。



然而这终归是人间,长长短短的交汇,林林总总的擦肩,即使来自山川湖海,也终将因为一次遇见,投身未知与爱。



——在一切好运到来之前,只需要一点耐心与时间。








完/



【撒野】你亲我一下

*吃醋丞在线撩人

*喜欢请给咕激情评论鸭


-


     “心姐,顾飞呢?”蒋丞低头撩开门帘,钻进了工作室的窄门。他先前听顾飞说今天下午要接个衣服拍摄,便下了课直奔丁竹心这儿来了。


     “喏,里面儿呢。”丁竹心在叠衣服,是刚刚拍摄完的新款,她仔细地捋了捋褶皱,抬头对蒋丞说:“今天的模特是个半大小伙子,瞧着比你俩大个一两岁吧。”她随后神秘一笑,“长得吧...挺好看的,衬得衣服也好看。”


     “哦。”蒋丞没琢磨她笑容的意味,便往里间走去,“哎顾飞...”


      转过拐角,他倏然停下脚步。


      顾飞在拍摄,举着相机,那模特立在幕布前,一双长腿放松地交错搭着,显得十分慵懒俊朗。



      帅...是有点帅,当然,比他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吧。



     蒋丞暗自想着,正想抬脚进去,就看到顾飞放下相机,走到那模特跟前。


     “这样。”蒋丞听到他说,语气听不大出情绪,“你再侧侧身,姿势这么摆。”


     靠。离那么近干什么。



      蒋丞暗自咬牙,盯着顾飞的后颈。他简直想现在就在那光滑的皮肤上留一个印子。



      这人是他的,谁都别想抢走。




      模特似是找不好这套衣服的感觉,照着顾飞给的姿势摆了好几下也没合上拍。于是干脆坐下休息,等着顾飞给他细讲。


    “肩膀要松着劲儿,”顾飞说,“别绷着,也别塌着。腰腹用力,线条更流畅。”


     “怎么个松法?”模特打了个哈欠,看着顾飞演示的动作道:“光看不好把握啊。”



     他突然起身凑近,一只手游弋而上,带着些挑逗的意味,向顾飞的肩膀落去。


     “别。”顾飞错开一步,面色冷淡,“碰我一下,你滚出去。”


     模特哽了一下,讪讪收回了手。


      顾飞有些烦躁,他点了根烟,目光扫过拐角。


     总感觉刚刚有人在看着他一样。


     蒋丞应该放学了,怎么还没来?






     “今天没感觉就别拍了。”他扔了烟头,把相机装好,“你也别来了,去找丁竹心结工资吧。”




     说罢,他披了外套,开门出了工作室。










      蒋丞正站在门外,此时见他出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猛的一撞。


     “拍完了?”蒋丞语气古怪,“小哥哥好看么?”


      “什么小哥哥。”顾飞没反过劲来,转而又明白了他的意思。


     感情好,这人是早来了,说不定还看到了什么糟心情节。


     “不好看,没你好看。”顾飞有点想笑,他凑近了蒋丞,去拉他的手,“丞哥,什么时候来的?”


      “早来了,你亲切示范指导的时候。”蒋丞绷着张脸,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不快,“你身上一股别人的味道。”


      顾飞捻起领子嗅了嗅,奇怪道:“哪来的别人的味道?”



     蒋丞心里泛酸,干脆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人往怀里猛的一带,凑近他耳廓含糊道:“顾飞,别糊弄我。”说着指尖蹭过他淡色的薄唇,光滑的颈子,再一路向下直到腰窝,惹得顾飞耳尖颤了颤,竟是觉得全身上下被蒋丞碰过的地方都火烧火燎,热得要将他融化。


      “丞哥,喝醋了?”顾飞受不住他吐在耳边的热气,忍不住别过脸去。他以前没见过蒋丞这般醋意,只觉新奇又好笑,却又不敢把人惹毛了,于是轻咳一声解释道:“你放一百二十个心,那只是拍摄。”


     “拍摄要盯着人家使劲看,拍摄要让人家上手摸啊。”蒋丞不吃这套,“我年纪小,你别诓我。”


     “不,我不是,我没有。”顾飞神色无辜,“工作时间我都目空一切,就把他们当白菜萝卜。众生平等嘛,都是蔬菜。”


    “您吹,接着吹。”蒋丞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合着我也是蔬菜呗?您平时对着蔬菜硬的?”



      顾飞本来还要侃回去,结果被他最后一句话砸了个头晕目眩。他此时靠在蒋丞身上,胸膛抵着胸膛,将心跳压了个严丝合缝,彼此都能听见对方的悸动。蒋丞面上装的冷淡不快,心却跳得极快,顾飞还眼尖地瞥到了他脸侧不易察觉的淡红。



     这醋喝得既霸道又小心翼翼。




     “他没摸着我,”顾飞笑了,手腕还攥在蒋丞手中,已经浮出一圈淡红的印子,“我躲开了。虽然我工作的时候容易入神,但好歹不会让人给占便宜。”


      他凑近了蒋丞,学着他凑到人耳边吐气道:“你猜为什么?”


      蒋丞被他突然凑近激得心一抖,他声音不稳,又透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因为你有男朋友了。”


     “嗯,因为我有男朋友了。”顾飞用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表示回答正确。



     蒋丞盯着他勾起的唇角,却没有就此放过他。他手臂用力,揽着顾飞的腰狠狠一捞,顾飞整个人便如揉入骨血般埋在了他的怀里。蒋丞哑声问:“男朋友姓甚名谁?”


   “姓蒋,单名丞。”顾飞抱着他,鼻端被蒋丞的气味包围。

    “操...放开点,憋死了。”


    “我不。”蒋丞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心情大好,几乎称得上是雀跃了,“你身上沾了那动手动脚的小子的味道,不好闻。我的味道才好闻,你搁我怀里待着,全身上下就都是我的味道了。”


    “东亚小醋王。”顾飞被他捂在怀里,终究不舍的离开,于是拉轻了声调,放低声音数落他:“托你的福,今天拍摄没完成,还有好几套在那儿落灰呢。”


    “怕什么。”蒋丞在他额上落下一吻,“专业模特蒋丞丞向您报到。”


    顾飞乐得不行,肩膀一抖一抖的。蒋丞看向他带笑意的眉眼,心里忍不住一阵滚烫妥帖。



    顾飞就在他怀里。四海之大,人与人相遇的几率微乎其微。然而他们走过芸芸众生,在人海中相遇,即使开头迥异,结局却归一。



    缘分是件过于奇妙的物件。蒋丞在横冲直撞的前十余年人生中从未奢望,而如今它说来就来,不打招呼,不做提醒,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地来了。


    它捎带来了顾飞,捎带来了暖阳。


    “顾飞,”蒋丞抱着他,越发腻歪,“小兔子乖乖,以后不许给别人摸,知道么?”


    “本来也没摸。”顾飞枕在他颈窝,仍在自证清白。“人都被我赶走了。”


    “也不许摸人家,要不然我就不给你摸了。”蒋丞在他耳畔吸吮一口,含糊滚烫地无理取闹。左一个摸,右一个摸,几乎把顾飞绕晕。


    “好大一股醋味儿。”顾飞笑起来,俊挺的眉骨窝了一汪暖意,“行,我只摸丞哥,从上到下,从这儿到...这儿。”


    他的手滑过蒋丞肌理明显的身躯,没入阴影下方无人造访之地。


    “嘶...操了。”蒋丞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一双眸子既恼又热,带了点凶。“你今晚死了,顾飞飞。”


    “我好怕。”顾飞挣开他的禁锢,抱着宝贝相机跑了几步,“溜了。”


    “...跑的比兔子还快。”蒋丞笑骂了一句,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你是兔子吗顾飞飞?”


    “我是猫丞丞的兔飞飞。” 顾飞边跑边回头笑,长腿劲腰占据了蒋丞整个视野,“你喜欢吗丞哥!”


    “...吐了。” 蒋丞忍俊不禁,他加快了步伐,抓住了顾飞的一摆衣角。



    “喜欢。”



    顾飞笑了,蒋丞目光描过他的眉眼,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一切了。








    “想起我们那么好,我真得轻轻叹息,我幸福得很,有了你,我什么都不缺了。”

                            ——沈从文











完/



【撒野】此处人间(上)

*是 @齊謌 劳斯的点梗!

*原著向初遇梗,顾飞视角

*此篇短打前奏,下一篇正式相遇


-


    冬天来得仓促。钢厂这片儿历来冷得早,北下的寒流毫不含糊,生生把本就日数不多的秋天拧成了冬天,留下一群想穿秋装想疯了的半大孩子们气得跳脚。


    风猎猎地刮,几乎要割人脸颊。街上冷清得断了人气儿,只有几片叶子可怜地杵在窗缝里瑟瑟发抖。


    顾飞坐在收银台跟前,正盯着那几片叶子发呆。顾淼不在,大冷天的也不知道上哪玩滑板去了,于是此时店里就剩他一个人。下午天有点阴,加之暖气烘烤给力,他竟难得有些昏昏欲睡。


    “说出去让人笑话,”他打了个哈欠后心想,“看店还能看得快睡着了。”


    他拢了拢外套,把大半张脸都遮了进去,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动作熟练地戳开一个图标。


    ——何以解困,唯有弱智爱消除。




    李炎那货最近不知道打了什么鸡血,一个劲儿玩这弱智游戏,现在已经超了他好几关。


    心机男,深不可测啊。


    正当他在屏幕上划得顺风顺水时,一条来电通知突然不解风趣地蹦了出来,嚣张地挡住了好不容易凑在一起的三个方块。



    -未知号码来电。




    顾飞很轻地皱了下眉,还是按了接听。


   “喂。”电话那头是个男声,听起来年纪不大,音色...倒挺好听的,就是透着点不耐烦,莫名地让人牙痒痒。


    “谁?”顾飞没客气,一边伸手夹了根烟。


    “路人。我这儿有一个小姑娘...” 那声音似乎犹豫了一下,像是没想好接下来的说辞一样顿了顿。


    “不要。”顾飞利落地挂了电话,侧过脸按动打火机,点燃了烟。


    这年头骗子都这么没水准的吗。





    手机二次震动,他看也没看,随手按了接听。


    “你妹妹在我这儿——”


    顾飞本来就讨厌别人拿他妹说事儿,此时听到这人不知死活地重复编排顾淼,更是耐心骤降。


    “撕票吧。”他冷酷地答道,随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自觉没骂人已经是最大的仁至义尽。





    说话间店里来了客,将近晚饭,不管有用没用,谁家都喜欢来小卖铺转转,挑点零嘴、调料,再来就是烟酒,于是这下可热闹起来。


    “一共五十七。”顾飞挂了电话,瞥一眼账目,“要袋子么?”


    “不用,哎顾飞,你家妹妹呢,不在啊?”李婶一边使劲往包里塞东西,一边还有嘴叽叽喳喳。


    这大婶唠起磕来简直没完没了,顾飞赶忙用话堵了她的嘴:“玩儿去了——谢谢光临,下次再来。”




    不过要说起来,顾淼是真能疯,一天有一半时间是在外面跑、跳,划着滑板把这个小破地方踏过一遍又一遍。


    她一直在这片儿天上放肆地飞。







    李婶终于走了。顾飞松了一口气,低头按开手机。


    “叮。”


    -顾淼,哑巴,滑板。



    那是条短信,还像失物招领一般,附上熟悉的冷酷顾淼小脸一张。


    发信人:未知号码





    “操?”顾飞惊了,这感觉简直和撕票一样惊悚。“这还真不是个骗子?”


    事不宜迟,脸要不要也无所谓了,他只得快速翻出未知来电号码,急急拨了回去。


    风水轮流转,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晚了,已经撕票了。”电话通了,那人语气冷漠,顾飞似乎看到了他面无表情的脸。


    “不好意思,”顾飞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笑,又莫名直觉他不会真放着顾淼不管,“能告诉我在哪儿么,我过去看看还能不能拼起来。”


    “...火车东站,特别破的那个,”那人语速加快,带了几分急躁,“她迷路了,你快点儿过来,我还有事。”



    还是个忙人,顾飞想。钢厂没几个忙人,这人又在火车站,八成是外地来的。



    “谢谢,非常感谢,”他下意识摩挲着烟盒,随后抓起了车钥匙,“我马上到。”






    这人有点儿特别。顾飞扬腿跨上摩托,脑海里还念念不忘。


    脾气不好,容易不耐烦,却意外的有颗热乎的心。


    声音...也挺好听的。



    像烟草混合着光与影交织的气息。



    那气味叫此处人间。








tbc.



将进酒...好绝😭😭

【撒野】沦陷

*时间线高考前

*顾飞吉他个人秀

*喜欢请为咕激情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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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讶,他震颤,他火热,他温暖,他呼吸灼烫,他不顾一切地向他吻来,他说这亲吻如同灵魂的交缠。

-


    “丞哥,睡么?”顾飞支着脑袋看蒋丞,学霸此时正埋首于大堆卷子里,全神贯注地写些什么。


    “等政治写完的。”蒋丞听到他的声音,才恍然重回人间。他做了个深呼吸,感到颈椎噼里啪啦一阵作响。“看着挺少,一写起来没完没了。”


    “累了?”顾飞看他捏了捏眉心,显然有些倦意,不由得一阵心疼。


      “还成...就是做多了嫌烦。”蒋丞叹气。


     最近潘智给捎了几套外校卷子,老袁也十分操心,简直成了免费题库,随时准备好哐哐塞给他一吨卷子。


    操啊。


    苦逼蒋丞选手在线做题。







    “丞哥,想听歌么?”顾飞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放松一下。”


    “嗯?”蒋丞愣了愣,“什么歌?”


    顾飞很轻地笑了一下,忽然起身凑近他,额头抵住了额头。


    蒋丞不由得睁大眼睛,顾飞的俊脸无限放大,刀刻般的眉骨极张扬地挑起,一双黑眸正专注地望进他的眼睛,带了几分少年人的意气,几分不易察觉的甜意,几分顾飞式的从容耀眼。


    “情歌,”顾飞几乎在耳语,“只给你一个人写的。”





    蒋丞长久紧绷的神经突然如同被兔兔柔软一蹭,霎时间松了一松。他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顾飞飞你挺会啊。什么时候写的?”


    “学霸学习的时候。”顾飞从柜子里取出琴盒,“我们学渣学累了,就爱好写歌。”他又笑了一下,“和讨好男朋友。”


    蒋丞被逗得咧嘴乐起来,笑完了又有些感动。他往床头一靠,拍了拍身边的床单,“来吧,让丞哥听听。”








    顾飞抱着吉他依言坐下,他先是垂目拨了几串音符,又细微地调整了旋钮,直到所有琴弦音准就位。


    他抬目望向蒋丞,那是极深的一眼。紧接着手指动了,轻微柔和的乐声渐由他身体向周边漫开。他的力度轻柔得仿佛羽毛,小心翼翼地骚动了蒋丞的心。


    他轻哼着,蒋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薄而弧度优美的嘴唇。顾飞似是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指尖跳动的间隙中,他的目光又飘过来,将蒋丞缠了个严丝合缝。


    倏然,他的指节扣了两下琴面,手臂一挥,音符奔涌而出。


    顾飞的声音随之跟入,带着一丝熬夜的沙哑,却又别样性感,蒋丞瞬间感到一股电流穿胸而过。



    是心悸。








   “你站在大海之澜/

      走过山川之巅/”


   “为归途燃烧火焰/

      为自由抛下锁链/”


   “我想给人生一个转变/

      你是孤注一掷的勇敢/”








    顾飞一字一句地唱着,说是唱,倒不如说是在表白。他面庞的线条在暖桔的灯光下柔和朦胧,他咬字如同与他接吻,他就像一个讨奖励的孩子,边唱边望向蒋丞,蒋丞恍惚觉得他耀眼得惹人流泪。


    他无可自拔地沉浸其中,仿佛坠入温暖的海水,周身舒适安稳。他又像置身火焰,燥热鼓动浑身的血液。他沦陷于那歌声,沦陷于这爆发出惊人力量的琴音。



    他沦陷于顾飞。











    顾飞结束了最后一个音节,放了吉他,骨节分明的手在蒋丞眼前晃了晃。


    “丞哥,喜欢么?”


    蒋丞眼圈有点泛红,他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抓住了那只乱动的手,“喜欢。”


    “就喜欢而已?”顾飞挑眉。


    “日了。”蒋丞拧着眉毛,说话却还带着一点鼻音,“喜欢,特别喜欢,无敌巨喜欢,喜欢死了。”


    “死了倒不必,”顾飞笑了,“男朋友给点奖励呗。”


    话音未落,蒋丞就急切地吻了过来,在他嘴唇上四处咬着,舌尖抵进了齿间,舔舐过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哎操...轻点儿,”顾飞被他吻得向后仰去,露出漂亮的喉结,“喘不上气了。”


    蒋丞没听他的,就着他后仰的姿势压了上去,将人按在床上,“我不,”他在顾飞唇角落了一吻,“亲你还那么多话,是不是想更深入交流一下啊?”


    “别吧。”顾飞笑了,“我还没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时候都能做。”蒋丞冷酷无情地回答。


    “丞哥饶了我。”顾飞二话不说,怂的十分快速,“饶了小兔子乖乖吧。”


    “你他妈...”蒋丞被他的不要脸秀得没脾气,“你狠,小兔子乖乖。”


    “一般一般。”顾飞谦虚道。








    蒋丞瞪着他,突然爆发出一声大笑,顾飞也终于没憋住,跟着他一起傻笑起来。



    “狗操玩意儿。”蒋丞笑出来了眼泪,最后评价道。


    “哎,又骂自己。”顾飞十分嘴欠,毫无求生欲。





    蒋丞干脆不说话了,他附身堵上了顾飞的嘴唇。



    那是一个一触即分的吻。顾飞却觉得它重的像装了蒋丞一整颗沉甸甸的心。









    “丞哥,”顾飞说,“怕么,以后。”


    “怕个屁。”蒋丞伸臂抱住了他,“在我这儿,没有怕这个字儿。”


    “酷。”顾飞笑了。





    “哎,男朋友。”蒋丞俯身吻了他心口一下。


    “嗯?”顾飞挠了挠他的后脑勺,几缕发丝乖顺地缠在指尖上。





    “顾飞,你也是我孤注一掷的勇敢。”








    ——你是我骄傲的少年。











完/